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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一大业余爱好是研究清史。比如今天这篇,一看标题就知道是在写大清时候的事情。
粘杆处是清朝的一个特务机构,类似于明朝的锦衣卫、东西厂,是个一般人惹不起的存在。
据说雍正爷 尚未登基之前在雍亲王府中成立了一个组织,主要工作便是用长杆粘捕树上的知了,避免自己读书时被打扰。这个组织就叫“粘杆处”。等到 雍正皇帝登基之后,粘杆处作为其亲信部门被保留了下来,是皇权直属的情报机构, 负责为雍正皇帝监视大臣、刺探情报,甚至是直接完成暗杀工作。一段时间内,“抓知了”就成了粘杆处去抓捕目标的代称。
所以,当粘杆处的一群人带着捕捉知了的长竿、网兜出行,说是要去“抓知了”,谁知道他们是真的去抓知了还是去抓谁?谁敢阻拦他们?为了不惹祸上身,普通人的选择只能是尽量避开他们,如果他们有要求则尽量服从他们。粘杆处的人能够横行霸道、耀武扬威,当然是有资格的。
清朝是个“文字狱”很严酷的朝代。大清子民说了一句话,写了一段文字,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解读为“含有恶意”,那就是“含有恶意”,说话或写文者自己再怎么自辩“其实没有恶意”是没有用的。雍正朝文人徐骏在一个月明风清之夜与友人饮酒后告别,诗兴大发,写了“明月有情还顾我,清风无意不留人”的诗句,一般人看了都会觉得这只不过是“清风明月夜的告别诗”,诗写得还挺有水平的,但有人偏偏认为徐骏这句诗隐含“怀念明朝、对清朝不满”的意思,并将其告发,徐骏自辩,有用吗?事实证明徐骏的自辩是没用的,最后,徐骏的结局是被砍头。
所以,当粘杆处的人说要出去“抓知了”,去抓什么人,查办什么违禁的言语或书籍,那一定会引起“扩大化恐慌”。跟粘杆处要查办的对象“强相关”的人当然会觉得恐慌;跟粘杆处要查办的对象哪怕仅仅是沾边的人也会觉得恐慌,因为解读权在人家,万一你认为你说的话写的字“没有任何问题”,却被人家解读为“恶意明显”,那真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。于是,一旦粘杆处出动去“抓知了”,那真是“桃花过处、寸草不生”,跟粘杆处查办对象强相关的或者弱相关的,会纷纷被隐匿甚至销毁。
大清的粘杆处,名义上是个抓知了的机构,实际上散布的是恐慌,显露的是霸道,还体现出大清朝“文字狱”的荒谬。
这种环境下,大清的天下越来越变得一潭死水,最后到了龚自珍诗句中写的“万马齐喑”的局面也实在是不足为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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